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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至情浓
肖胜林 钟云省 刘耐岗
日期: 2019年07月07日 来源: 东方烟草报

凌一制图

  夏天,有“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”般的饱满;有“稻花香里说丰年,听取蛙声一片”般的活力;有“清风明月无人管,并作南楼一味凉”般的清爽。

  夏天,如约而至,在人们内心深处,激起阵阵涟漪。

夏有蜻蜓款款飞

肖胜林

  小河弯弯,穿村而过。河不宽,六七米的样子。夏天,一场雨赶着一场雨,河水慢涨,微浊。鸭子在水里追赶,欢快地叫着;白鹅肥硕,浮在水面,悠闲自在地游,似绅士。

  河岸上有三五棵槐树,粗壮;也有歪脖的榆树,树冠几乎挨了水面。多的是柳树,绿柳垂丝,笼着浓荫。一树树,都响着蝉鸣。

  夏燥,河边却清凉。树下常有老太太坐着,拱着腰,编蒲扇。碧绿的蒲叶上下翻飞,如舞蹈。老伴置一方桌于树下,沏一壶茶。巴掌大的收音机放桌上,调出京剧、吕剧、黄梅戏。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唱着,老伴看看河里的鸭鹅,看看专心编蒲扇的老太太,许久,才喝一口茶。

  河面上,天天有蜻蜓飞着。蜻蜓身子碧绿,鼓着宝石般的眼睛。蜻蜓贴了水面,忽快忽慢地飞,自由自在。有时尾巴轻点了水,飞出去几米,又点下水,乐此不疲。

  这种绿蜻蜓,被叫做“官蜓”。它们只在水面盘旋,极少飞到岸上来。只是偶尔,有那么一只蜻蜓飞倦了,停在了靠岸的蒲叶尖上。

  有孩子在岸边玩泥巴,看见蜻蜓落下了,便屏了气,蹑手蹑脚靠过去。蜻蜓浑然不觉,双翅平展,头几乎抵在蒲叶上。眼见触手可及了,孩子伸出手去,迅速捏向蜻蜓翅膀。

  蜻蜓在孩子手指欲碰到翅膀时,仿佛一下子醒来,翅膀一振,眨眼间,由岸边的蒲叶飞到了河中间的芦苇上,又落下来。徒留孩子站在岸边怔怔地看。

  河面上有淡淡的雾气起来,那蜻蜓渐渐隐在雾气里。

  日头慢慢到了西天,暑气渐消。岸边的小路上,飞来了红蜻蜓。起先三五只,没注意间,就有了三五十只。红蜻蜓比绿蜻蜓小巧,夕阳里展着透明的翅膀,在小路上空逡巡。

  孩子们拿扫帚扑蜻蜓来了。蜻蜓就在孩子身前身后款款飞,有的还悠然飞过孩子的脚面。孩子举着扫帚,看准了一只,扫帚没落下,蜻蜓就轻盈地飞远了。他们只好左一扫帚,右一扫帚,乱乱地扑。终于看见一只被按在扫帚下,待轻轻拿开扫帚,蜻蜓却不知所踪,扫帚下空无一物。

  孩子并不失望,依旧抡着扫帚,还要喊:“蚂螂蚂螂来呀,我给你穿花鞋呀;蚂螂蚂螂去呀,我给你穿花裤呀。”红蜻蜓是被当地人叫做蚂螂的。

  孩子喊声清脆响亮,随着几缕清风传满了小河两岸人家。

  两岸人家,院子里都会种一畦韭菜,一架黄瓜。韭菜绿油油,黄瓜顶着金黄的花儿。菜园里有人蹲着拔杂草,夕阳隐去,苇笠从头上摘下,随意挂在架黄瓜的竹竿上。拔会儿草,抬头,看一只红通通的蜻蜓落在了苇笠上,一动不动。

  暮色降临,炊烟袅袅。鸭鹅归家,蜻蜓也不见了踪影。小河里响起了蛙声,那边一声咕,这边一声呱,那边咕咕,这边呱呱,仿佛在说着情话。

  孩子总会捕到两三只蜻蜓,小心地捏着翅膀回家,把蜻蜓放飞进蚊帐。他们总以为蚊帐里有了蜻蜓,便没了蚊虫叮咬,晚上的梦也做得安稳。

  作者系山东潍坊市佳琪批发部店主

数星星

钟云省

  乡村的夏夜,空旷而凉爽。夜空上的满天星星,茂密而闪亮,常常引起我的好奇和遐想。

  每晚,太阳刚一落山,我会搬一条凳子坐在门外数星星。一颗、两颗、三四颗,五颗、六颗、七八颗,数着数着就数乱了。再数一遍,不一会儿,又数乱了。一个晚上,十个晚上,一个夏天的晚上,那夜空上的星星,永远也没让我数出个头绪来!

  “妈妈!天上到底有多少颗星星?”我问给我摇着蒲扇的母亲。

  “天上一颗星,地上一个人!”母亲说道。

  “什么意思呢?”我还是不明白母亲的话。

  “地上一个人,天上一颗星!”母亲又说。

  “就是说地上有多少个人,天上就有多少颗星星吗?”我问。

  “是的!地上有多少个人,天上就有多少颗星星。每一个人都是天上一颗闪闪发亮的星星!”母亲说:“找出你是哪一颗星星吧!”

  “怎么找?”我更好奇了,我这么没用的小孩子,也真的是天上的一颗星星吗?

  “用心去找吧,当你看见那颗星星,而它也正对你眨眼睛的时候,你就是它,它就是天上的你!”

  “真的吗?”我异常兴奋。此时,天际无云,繁星满天。天空因为繁星而显得沉甸甸的,格外地靠近我们。不时有蛙鸣和蟋蟀的鸣叫打破夜的宁静。我睁大眼睛一颗一颗地寻找属于我的那颗星星。

  “妈妈,妈妈!”我大声地叫喊,“找到了,找到了!那颗最大最亮的星星正对着我眨眼睛呢!难道它就是天上的我,我就是地上的它吗?我有这么亮这么大吗?”

  “肯定!谁也不能小看自己呢,孩子!”母亲宠溺地说。

  “那你又是哪一颗星星呢?”我问母亲。

  “你说呢?”母亲问。

  我想了想,又望了望天空:“那你应该是我旁边的那颗星星!可是不对,哪有母亲比儿子的光亮还小的呢?”

  “长江后浪推前浪。儿子比母亲更亮更有出息才好,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!”母亲替我摇了摇扇子,说:“记住,你永远是我眼里那颗最大最亮的星星!”

  “啊!”我不再说话,觉得幸福流过全身。我想那满天的星星都见证了我的幸福!

  今夜,夜色微凉,繁星满天。我抬头数星星,又回想起母亲。母亲,您才是天上那颗最大最亮的星星,正对着我眨眼睛呢!

  作者系湖南衡阳县鸣放商店店主

走过荷塘

刘耐岗

  夏天,荷塘的荷花开了。绿叶衬着粉红的花朵,十分惹眼。

  这个塘的荷花和别处的不同,很不同。我给它的评价是不招摇,甚至稍显畏缩,你看那花,都只是露个头,那叶子,也个个倚在了水的怀里,像腻人的情侣,或者怕羞的孩子。

  这是一个没有风的上午。水、云、荷,纠结在一起,凝成一块晶莹的珠宝。没有看到蜻蜓,荷角显得有些孤单,愈发埋进水里去。一些小的荷叶卷起来,把自己扮成了一叶小小的舟,微微晃动起来,想着去远航。可它最终没走成,有“家”的根茎牵着,它只能做做样子,动动心思,不能付诸行动。每个荷叶都托着或大或小的一堆珠玉,这些晶莹剔透的精品,和那荷叶的托盘相得益彰。

  贪心的青蛙来了。它从来不放过这样的好机会。现在,它优雅地跳上了荷叶,鼓动起腮帮,滔滔不绝起来,听得那边的荷花笑歪了身子。

  荷叶是青蛙的舞台。有风的伴奏,有其他青蛙的和声,它把这里当做了“好声音”的赛场。当然,它不奢望“导师”的转身,在这里歌唱就好。

  一位坐着轮椅的母亲,带着两个孩子来了。母亲笑津津的,眼眉里透着欣慰。他们围着荷塘转了一圈,看那些叶,那些花,还有花下一丛丛的水草。弟弟拣起一块瓦片,想撇出一溜水花给哥哥看,却看到了一只红色的鱼。

  “妈,那条鱼在做什么?”

  妈妈抚了下孩子的头,说:“鱼在唱歌呢!”

  蜻蜓慢悠悠地兜了一圈,绕过了荷角,落在了花上。它只是稍作停留,甚至振颤的翅膀都没歇一下,就又飞走了。但它似乎又没走,依旧在花叶间翩舞。眼前的画面,忽然静止了,精致成了一幅蓝绿粉红分明的油画。

  孩子揪了一片大大的荷叶,高高举着,要替妈妈遮挡太阳。妈妈把孩子揽在怀里,她们融进了美丽的风景。

  风乍起,吹皱一池水。每个浪尖都如同一尾鱼仰出水面,池水载着如银的时光顺流而逝,眼中只剩明明灭灭。水中的小荷摇曳生姿,在风的抚摸下展现出最美的模样。恍惚间,岸边的我似乎坐上了一只小船,悠悠前行,任水波在身边荡过,只管去追逐池水中太阳的起点。

  我要走了。明知道荷塘的美,却不能肆意流连。因为,除了面对它,我还要面对生活,终究拗不过现实的撕扯。短暂的浪漫,片刻的美,在心中能够变成永恒。就像一幅精美的画,震慑心弦的,总是一瞬。由来既然如此,存在固然依旧。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左右,美自己决定自己。

  就让这些,定格在心里。

  作者系河北吴桥县盛唐酒业店主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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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络责任编辑: 马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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